似严密的府衙其实早已如同散沙一盘。
沈长安之前就存在疑惑,下毒之人知晓府衙里的一切动向,并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混入官府,盗走官银,下毒害人,做了这么多事情却无人察觉,还能全身而退,那这府衙里定有他们安插的探子暗中协助,可那人是谁,沈长安不知,直到今日终于得到印证。
其实早在昨日,沈长安便收到了冷风传来的消息,信中提到:当夜沈长安在客栈放走女刺客后,冷风一直跟在女刺客身后,就在巷尾处,那名女刺客遭遇几个蒙面黑衣人追杀,再次负伤,冷风将她救下,送她去了医馆,照顾了她一整夜,而就在那夜,女刺客心中动摇,告诉冷风,让冷风提防白师爷,此人有问题,冷风将此消息告知了沈长安。
冷风本想从女刺客口中打探出更多实情,只因女刺客身负重伤,虚弱无力,冷风担心她的身体,不好过多逼问她。
而就在那夜,沈长安中毒昏迷了一整夜,第二日醒来后,楚玉便将冷风的消息告知沈长安,沈长安当时很是震惊,面上却不露神色,开始暗中调查白师爷的身份。
后来,沈长安从一些老衙役中口得知,白师爷原名不姓白,而是姓方,名唤方白,是第二任官员卫辽的师爷,当时随卫辽一同到任靖州,后来卫辽死后,方白便下落不明。之后不知怎的便成了第三任官员许文修的师爷,唤名白方。苏文修到任没几天,府衙里再次发生失窃案,所幸丢的都不是值钱的东西。可当时白师爷却告诉苏文修,官府失窃事关重大,府衙里定有内应。许文修命白师爷严查此事,当时白师爷抓了好多府衙里的老衙役,一些人判定为盗匪,一些人判定为玩忽职守,最后那些衙役死的死,罚的罚,最后撵走了一大批老衙役,留下的都是后来的新面孔。如此,府衙里便无几人知晓方白的真实身份,他便可以安然在府衙里以白方的身份继续混下去。而许文修死后,白师爷又继续呆在张知县身边。
沈长安中毒清醒的第二日清晨,张知县中毒身亡,沈长安询问张知县的贴身丫鬟燕儿那两日发生的事情经过,当时白师爷也在身旁,丫鬟提到慈安堂药铺时,沈长安留意到,一旁的白师爷明显慌张了一下。
沈长安命令白师爷带人去搜查慈安堂药铺,白师爷慌慌张张带着几个衙役比沈长安先行了一步,等沈长安到的时候,慈安堂药铺早已人去楼空,药铺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却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慈安堂药铺的人逃得如此快,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沈长安越发觉得白师爷有问题,故意唤了白师爷追去,其实是将他支开,然后与楚玉一起搜查慈安堂药铺,果不其然发现了被烧毁的账簿残灰,还有那条可通往府衙后院的密道。
沈长安想起案录里记载,第二任官员卫辽在任期间,府衙里便已出现过接二连三盗窃事件,当时也是查无踪迹。
沈长安不禁猜想,若这条密道是卫辽在任时就已经存在的话,方白是卫辽的随行师爷,如果当时方白与慈安堂药铺勾结,里应外合,那府衙里相继出现的这些盗窃、中毒、官银丢失案件都可以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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