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多年的城府熏陶,自然包涵着一股子真假相间的高人前辈的气质。
段浪虽然孟浪,但是基本的礼节和虚捧,还是知道的。嗯,或者说,是非常擅长的。
段浪客客气气的朝小老头微微弯腰含笑:“看样子,老爷子的就是名震江城的董九公董老爷子了,小生这厢有礼了。”
董九公哈哈一笑:“客气客气,都是外人虚捧的,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来来来,小伙子,坐坐坐。常听我那不成器的闺女说起你段浪,今天一见,固然不凡啊。鹰视狼顾藏于嬉皮笑脸,恰似心有猛虎却细嗅蔷薇之感。哈哈,你小子要是跟我摊在同一个辈分上争天下,老子肯定第一个做掉你,哈哈哈……”
董九公话里话外的说不清是敲打还是赞美的话,劈头盖脸的就丢了过来。这就是老家伙的说话艺术,是好话还是坏话,你自己琢磨去。
段浪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赶紧嬉笑着回答:“董老爷子谬赞了。似您这种一眼洞九幽,双手能遮天的前辈,我要是跟您一个辈分,看着打不过肯定是跑路了的呀。哈哈,哈哈哈。”
段浪这话听着也没什么毛病,但是其实话里藏话没说。看着打不过就跑路,但是如果打的过呢?他没说。没说就是不好意思说,能打过,肯定整死你啊。
这会儿,一个六十多岁却身体健硕的老女人,端着两杯茶过来。
董九公连忙比划着:“来来来,尝尝我这天尊贡芽。嫩的很呢。”
段浪微笑:“谢老爷子。”
董九公轻嘬了一口茶,砸吧了一下嘴:“段浪啊,你也不用拘束。今儿我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孤老头子平日都是自己个在这待着。没什么人跟我说话。听小雪说,你这人很有意思,所以就找你闲聊闲聊。不要嫌我老头子嘴巴碎就行。”
段浪心道尼玛你还缺闲聊的人?纯粹是扯淡。尼玛你所谓的闲聊,完全是无招胜有招。
段浪虚与委蛇:“能跟董老爷子畅谈一番,不失为人生一桩美事。段浪荣幸之至。”
董九公闻言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段浪啊,你说,男人一生,追逐名利,富贵加身,有错嘛?”
段浪未加思索就道:“这当然没错,现在又不是解放前了,贫穷并不光荣。不富贵才是可耻。”
董九公闻言哈哈大笑:“说的好。男人一生劳碌,图个啥。还不就是个妻贤子孝,一生富贵。可是,俗话说得好哇,辉煌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其实说白了,这世上,又究竟能有几人在辉煌背后守得住一世清白。这争名夺利之事,你觉得,是否有道可循?”
这次段浪没有直接回答,端着茶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嘬了一口茶:“有!”
董九公闻言,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目光猛的一射,看了段浪一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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