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走,几时得到!”
那囚犯道:“小人只因得罪高太尉,吃了五十脊杖,如今棒疮发作,天气这般炎热,只求上下担待一些!”
公人乙道:“你这贼囚废话忒多!还不赶快进去!”
公人甲兀自骂骂咧咧,口中埋怨不止。
说道:“却是老爷们晦气,撞上你这个魔头!”
一边说一边寻张桌坐了。
那囚犯进到店里,把包解了,不等公人开口,就从包裹里取些散碎银两,央店小二买些酒肉,籴些米来,安排盘馔,请两个防送公人坐了吃。
这一切,都叫曹操看在眼里。
曹操正想考察吏治,便留意起他们来。
通过对话,曹操得知那两个防送公人的名字叫做董超、薛霸。
那个囚犯,叫做曹正。
这晚,曹操便也在店中歇宿。
他特意选了个靠近公人的房间,方便观察。
只见那三人到得房内后,那两个公人放了棍棒,解下包裹。
又叫小二添酒来,要那囚犯一起喝。
董超、薛霸把曹正灌的醉了,和枷扔在一边。
曹操正自疑惑,不知这两个公人要干什么。
却见薛霸出去让小二烧一锅百沸滚汤来。
不一刻,小二将沸汤提将来。
两公人将小二赶走。
把沸汤倾在脚盆内,叫道:“曹兄弟,你也洗了脚好睡哩。”
那曹正正睡得迷糊,听到喊声,挣扎坐起,被枷碍了,曲身不得。
薛霸道:“我替你洗。”
曹正忙道:“使不得。”
薛霸道:“行路人哪里计较这许多!”
曹正不知是计,只顾伸下脚来。
被薛霸猛地一按,按在滚汤里。
曹正叫一声:“哎也!”
急急想要缩脚,却被董超、薛霸死死按住。
曹正双手被缚,使不得力。
那脚在滚水中足足烫了半盏茶功夫。
待董超、薛霸松手时,已烫得脚面红肿了。
薛霸问:“洗得好么?”
曹正道:“不消生受!”
薜霸道:“一向只见罪人伏侍公人,哪曾有公人伏侍罪人!好心好意叫你洗脚,你倒嫌冷嫌热,真是好心不得好报!哼!”
口中兀自骂骂咧咧。
曹正哪里敢回话,自去缩在一边,默默忍受。
两个公人泼了这水,自换些温水,去外边洗了脚,收拾歇宿。
曹操都看在眼里,不禁倒吸凉气:这两个公人好歹毒的手段!如此折磨犯人,却是闻所未闻。
“这宋朝的吏治,已经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么?”
一边想,一边睡去了。
次日一早。
四更不到,同店人都还未起。
薛霸已叫小二起来烧了面汤,安排打火,做饭吃。
曹操也被搅醒,继续观察。
那曹正被喊起来,头晕,吃不下饭,也走不动。
薛霸拿了水火棍,催促动身。
董超从腰里解下一双新草鞋,耳朵并索儿却是麻编的,叫曹正穿。
曹正看时,自己脚上满面都是明晃晃大水泡,哪里穿得新草鞋。
只得寻旧草鞋穿,却四处寻不见。
原来旧草鞋已被薛霸扔锅灶里烧了。
没奈何,曹正只得把新草鞋穿上。
叫店小二算过酒钱,两个公人便带了曹正上路,此时是五更天。
曹操也结算店钱,牵了青鬃马,不远不近缀在三人后面。
他一身庄户人家打扮,倒也不甚显眼。
离店走了不到三二里,曹正脚上水泡被新草鞋磨破了,鲜血淋漓,正走不动,叫疼不止。
薛霸骂道:“贼囚!走便快走!不走便用大棍打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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