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争吵实在滑稽,引来周围众人哄笑搭腔,虞昭和楚子凯也忆起那老妇人曾经说过自家丈夫总爱和孩子争东西一事,相视一笑,确认了还是原先那摊子,继续往前走。
楚子凯不忍调侃道:“原那老婆婆说我性子像她家老头子,我不敢否认,所以在咱们孩子出来前,我先趁个先机问昭昭一句,等我老了,收拾不动崽子们了,你是偏心孩子还是偏心孩儿他爹?”
“德行……”问出此问,就可见楚子凯当真与方才那固执老头是一样的古怪心性,虞昭不忍笑怨道:
“就你这恶霸性子,谁敢不偏心你啊,到时候有了孩子,生下来稍长大些,我就得把他们送去叶城去让祖母帮忙养着,免得留在宫里,被你中强权压制,受了委屈还得顾忌着莫犯了不敬君父的大罪,委屈得很。”
“怎么会受委屈?”楚子凯笑得一脸不正经,凑近紧贴着虞昭走,压低声音道:“别担心,宫里自有奶娘养他们,就算我要同他们抢奶吃,他们也饿不着啊。”
“你混账!”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等二流子言语,楚子凯虽是把声音压得极低,虞昭还是觉得心中羞耻如在被千万目光鞭打,不由羞红了耳朵根,手上发力狠狠掐了他一把。警告单:“先前就说了,若不管好嘴巴,小心我当众给你没脸!”
“好,听夫人的,我闭嘴闭嘴……”依然默了声,楚子凯却不收敛脸上痞笑,侧头目不转睛将虞昭盯着瞧,渐远了热闹的人群,目光暗里往下走了一点,忽憋着笑叹了一句:“曼妙身姿,我的昭昭当真是长大了……”
意思不明所以,虞昭不解转头瞧他,察觉到他视线停留之处,又惊又气又羞又窘,正好看眼下所处的街道冷清没什么人了,一脚踢过去,骂道:“厚脸皮!”
楚子凯轻而易举躲过。乐着看她恼羞成怒:“我夸你呢?怎还翻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昭迅速追上去,跳起来打他嘴,凶道:“再不住嘴,待会儿我径直去找文罗,不跟你回去了!”
“你敢!”听此话,楚子凯不躲了,顺势迎上去,主动去受了那挥过来的小爪子,后一把将虞昭悬空抱着举起来,看她悬空挣扎动不了,得意笑道:“不说文罗不敢不帮着朕,你真想跑,我就这样一抓,小胳膊小腿的,还能翻了天了!”
亏得这是一条满是当铺的巷子,京州城人人富庶,少有人光临这地方,故冷清清的没人。不若这样的姿态,恐怕早就引人围观瞩目了。
虞昭被楚子凯这样抱着,头一次觉得视线高过了他,感觉倒是新鲜,消了些气,闹够了,也不欲和他多开玩笑,劝道:“放开我,待会儿被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谁?”说什么来什么,虞昭话刚说完,楚子凯眼尖。立刻瞥见前方一间当铺的白玉貔貅后面有一丝衣角闪过,连忙放下她,谨慎将她护在后面,冷声道:“何人鬼鬼祟祟,还不快出来!”
缩在貔貅雕刻后面的人见藏不住了,深呼一口气,垂着头缓缓迈步出来,跪在路中央,行礼道:“妾身参见陛下,拜见懿妃娘娘。”
看清眼前人,虞昭稍惊,再仔细打量了虞珠上下,确实憔悴得不成人样,顿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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