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惊叫了一声,这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回应在我意识里,我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这怎么可能?上次放假的时候我回家看爷爷奶奶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好好的,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难道仅仅两个星期多的时间,他老人家就去世了?从此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爷爷生病,是在我高二的时候,可是现在距我的高二,还有很多时间,我本以为自己来的及的。
为什么我刻意和石明逸保持好关系呢?不正因为石明逸的老妈是在县城的人民医院工神作书吧吗?在我的记忆里,我爷爷就是在那里住的院。
黄粱一梦,所有的精神寄托刹那间崩溃,我本以为,我周围的事情应该在我的大致掌控之中,所有能想到的我都没有遗漏,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
“咱爸咱妈让你请几天假,回去一趟。”我哥说道,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胳膊上绑着一道白布,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了李彤彤一眼,我心里难受极了。
“李彤彤,你帮我请几天假吧。”说完,我转过头来,“哥,咱们回吧。”
我哥骑着一个自行车,载着我回家,在路上,我没有问他一句话,眼泪也没落下一滴,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虚无缥缈,似乎只在一念之间,我重生了一次,为什么我面对的依然是同样的命运?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可是事实上却是远远不够。
村庄还是那个村庄,在村口的还是那些人在说说笑笑,只不过,这个村子里,少了我的一个亲人。
刚到门口,我似乎突然醒悟了过来,眼泪哗哗就落了下来,院子里很多人,我的叔叔和姑夫们基本都在,他们围在一起正在吃饭。
“浩浩,你回来了。”三姑父看见了我,和我打招呼道。
看了一眼院子,我“嗯”了一声,快步走进客厅中。
客厅正中,摆放着一口黑棺,一进门,我就跪了下来,我知道,那里面躺着我的亲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早已是泣不成声。
屋里坐了一群女人,我妈,我大姑,二姑,三姑,四姑都在里面,她们围坐在一张凉席上,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孝服。
屋顶的三角扇嗡嗡的转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显的是格外刺耳。
“浩浩,你再看你爷爷一面吧,他走的时候,还一直念叨着你呢。”我大姑搀起了我,往前面走了几步,我的大表哥推开了棺木,我往里面看了看。
“你爷爷是昨天走的,他现在身子还温着呢。”我大姑在一边说道。
我睁大了眼睛,可是我没有能看到我爷爷的脸,我只看到一个人躺在里面,然后我被人拉开了,我自己已经麻木了。
“唉。”我大姑叹了一口气,“你爷爷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看见你考上大学,为咱们家争光,他走的不甘心啊。”
坐上了凉席,我木然地看着我的亲人们,我感觉她们和我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我记得,小的时候,那时候很多人都吃不饱,每次我到爷爷奶奶这里,多少都有一些好吃的,后来我上了学,我爷爷也是对我照顾有加,总是给我很多鼓励,等我上了高中,他老人家更是以我为荣,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改变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历史还是重复了一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
“浩浩,别哭了,”我二姑劝我道,“即使你爷爷走了,他也不高兴看到你这样的。”
“浩浩,吃饭了没有?”我三姑问我道,没等我回答,她转身对外面喊道:“涛涛,给你表哥端碗饭来。”
涛涛是我的表弟,他正在外面煮饭。
一大碗菜摆在我面前,我却是一点也没有动,我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空荡荡的,对我来说,我不仅仅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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