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
也许在苏青衣等人看来,这天机老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墙头草,曾向苏青衣示过好,后又十分果断的倒戈了德宣帝一方。
但灵慧和尚知道,齐天胤从未忠于过任何人,他只忠于自己的卦术,忠于这个世界的天道。
听到齐天胤已经逝去的消息,文景先生明显神色一僵,面庞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哀伤。
像天机阁这样的隐居势力,向来不参与任何争斗。而天机老人之所以后来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德宣帝背后,甚至以寿命推演了白雀庵主的殒命之日,都是因为文景先生在背后牵桥搭线,引得二人相见。
于文景先生而言,天机老人便是他仅剩的故友。
后者虽比他小些年岁,但二人却相识了已有三百余年。
“既如此,那你便留下吧。”
文景先生摆了摆手道,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
隔着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文景先生无可奈何的指了指苏青衣,沉声对着灵慧和尚说道。
“你留下,换他们走。待我陆家帝王登仙过后,今日之事,再来清算!”
“可以!”
灵慧和尚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道。
“不行!”
“不行!”
陆长安和苏青衣异口同声道。
于陆长安而言,苏青衣是杀了诸多陆家皇亲,毁了陆家帝宫的仇人。
于苏青衣而言,灵慧和尚是空明大师托给自己的遗孤,无异于自己的亲弟弟。
哪怕是文景先生身旁的朱总管,听了这话,也不禁出声拒绝道。
“此事不妥,若陛下回来……”
“陛下回来,也会是这般抉择!”
这一次,文景先生也没有给朱总管再留情面。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在陆家做了数百年的旁观者,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我们这位陆家帝王的心思。你们若不服气,待得陛下回来,让他降罪于我便是。但你们若逼得这个小和尚,坏了陛下登仙的机会,那你们就该想想如何承受陛下的怒火!”
文景先生的话说得很硬,今日的他,也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表现得更为强硬。
他不是不愿撤下皇城守阵,竭力将苏青衣留下,挽回陆家皇室的威严。只是灵慧和尚已然破阵而出,让安梦溪三人与苏青衣会和,此时再拼生死,已不值得。
何况他明白,登仙而去不仅仅是德宣帝的夙愿,更是先帝武安帝的遗愿。
为了陆家有人能够登仙而去,当年是武安帝亲自计划了灭亡苏家,斩钉截铁的宣判了苏父的死刑。
为何?
因为他们觉得苏家的势力,会影响到陆家王朝的万世相传。
因为他们觉得苏父的天赋,会成为陆家人登仙而去的最大阻力。
因为成仙路上,没有亲,没有友,只有不断倒下的强者,和跨越天门的那个登仙之人。
望着白袍染血的灵慧和尚,文景先生恍惚间不禁想起了武安帝离世前的最后一句遗言。
文景先生还记得,当时武安帝说。
文景啊,我……我生不逢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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